“老囡上绣绷,八十学吹打”,
如今,这句宁波老话成了对新时代老人的赞语。经过3年多的学习,镇海区河头村村民朱秀康最近正忙着复习准备参加电视大学毕业考试。年逾85岁的朱秀康兴奋地说:“我这辈子只读过初中,没想到,老了还有机会直接跳级成大学生。”
老农朱秀康上大学,在村里并不是一件稀奇事。在镇海农村,老年人上电大学习各类知识已经成为一种时尚。镇海老年电大现有64个班级,其中农村教学班有52个,2000多名老农放下锄头走进课堂,年龄最大的已有86岁,最小的也有50多岁。
尽管是一群老农大学生,可上起课来也是像模像样。在河头村,村委会为8个班级专设了一间教学室,“大学生们”每周五、周六集中在这里上课。学生们还自发选出了班委会成员,一位班长和一名辅导员,负责班级事务管理。
和年轻人学知识不同,老年大学课本里多了一些怡情养性的课程。家庭营养配餐、历史知识、越剧表演等课程正合“大学生们”的胃口。每次电视教学的内容听得并不尽兴,识字不多的村民看不懂课本,他们就请来辅导员每课用方言讲解20分钟。如今,不少村民已经记了厚厚两大本课堂笔记。
修完14门功课的朱秀康老人,如今已是众多村民的“大师兄”了。以前他喜欢吃猪肉,从课堂里得知吃肉易引发老年人“三高”后,现在他改吃小院里种的蔬菜。每天坚持慢走几里路,“如今身体好多了,做事更有劲了。”
身体健康了,这群“大学生们”的玩法也多了。最近,只读过小学的石塘下村60岁村民陈正福自得其乐地当起了“大学教授”,每周五他主动来镇上的老年大学听课,晚上回家备课,周六将新知识讲授给学员们,这一期的课程是教这些拿惯锄头的“泥腿子”学打精致的中国结。而在湾塘村,越来越多的老人不再热衷于搓麻将、聊天,而是把越剧、太极拳当作一种新的爱好。

精彩的班队活动也吸引老人踊跃参加。郭阿九是双凤村电大班的班长,在他组织下,电大班的老人几乎每年都出去旅游。90岁的黄关福在郭阿九带领下去看了世博会。

“周一到周五、早上到晚上,4间教室课程排得满满的还是不够用。”北京东城区老年大学教师段浚川说,目前位于地坛附近的东城区老年大学有2000多名学生,却仅有4间教室。10年来,老年大学搬了两三次家,校舍紧张的问题仍未得到解决。

  在老年大学的管理者看来,这里不仅是一所学校、一间教室、一个课堂,更是老年人抵抗和度过既漫长又孤独的晚年生活的情感“避难所”,每一次上学和相聚都是他们的节日。“门外人想进来,门里人不想出去”,这样的另一种“留恋围城”效应,是社会其他地方所不具有的。在如今的一些老年大学,学额紧缺的矛盾似乎在短时间内很难解决,因为,对有些长年的“留级生”老人来说,一旦毕业离校,就很可能意味着再也回不来了,这势必又会加剧老人们的心里情感虚空。

老年电大犹如一只魔法箱,让许多农民变了样。

“上岁数本来就不愿意跑太远的路,胳膊腿都不好使了,阴天下雨更不想出门,要是能在家门口就近学习就好了。”周炳泉说,很多老人像她一样不愿意到数十公里外的市中心上课,但街道社区承载的老年文化服务职能尚不健全,不能实现让老人走出家门就能学习的愿望。

  对于老年大学的学位紧张现象,江晨清打了个比喻,就好比名牌中小学,由于师资力量强、课程丰富、办学质量高,成为学生和家长紧盯的目标。“这就是说,也不是每所老年大学都供不应求,主要是市一级的老年大学学位长期饱和,区一级老年大学、社区学院也比较热门,而基层的社区老年学校则相对好些。”江晨清说,这个问题也已存在了多年。

七旬老人陈阿三听了孙辈教育指南课程后深有感触,俗话说桑树逢小要压住,带孩子也是这样。他说,老师不仅教他们怎样照看、喂养孩子,还让他们明白了不能太溺爱孩子的道理。

目前,国内老年大学教学内容以书法、绘画、摄影、戏曲、烹饪等兴趣班为主,不少老人希望开设心理学、营养学等课程,但在老年大学里几乎找不到。

老年大学的同学们亲如家人 新民网 徐鸣慧 摄

除了进村办电大班,去年以来,海宁老龄办还聘请了10位退休的医生、教师做专业辅导员,每周下村巡回辅导,为老人开辟第二课堂。每个村的电大班配辅导员或邀请课外辅导员,为老人开小灶,组织老人参加各类活动。

方便老人就近上学,需要丰富街道社区的服务功能。“老年人学了新的知识和技能,也能发挥余热,有利于参与社会及社区的建设,对社会发展稳定有积极意义。”姜向群认为,社区可充分挖掘本地居民中的人才资源,以发展志愿者的方式开展老年教育活动;政府应推动社会办学,允许社会力量、民间资本参与老年教育,并给予政策支持。

  图说:老年人学钢琴 新民网 徐鸣慧 摄

老年电大进村,改变了郁永宝们的生活。现在花样经多了。郁永宝说,她和老姐妹们选修了大家唱课程,第一次上课时没一个人好意思开口唱。后来在老师鼓励下,从小爱唱歌的郁永宝才放开了嗓子,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唱歌了。

更便捷——

  时值各老年大学、开放大学和社区学校春季开学,最近,有关老年班“一位难求”的新闻充斥坊间,更有个别办学点出现老年人凌晨三四点钟排队报名的现象。

老农重学过日子

老年教育,也应舍得“砸”钱

  不肯毕业占据学额

课堂成为社交场

“看到天津市老年大学开设中医班,我马上就报名了。”初秀兰年轻时在医院工作过,对中医养生很感兴趣,“学校请的都是名师,讲的中医知识很管用。”

图说:书法班很受老年人欢迎 新民网 徐鸣慧 摄

这样的课堂,在海宁农村各地开花:袁花镇新袁村请来了海宁华联大酒店的大厨,让他讲有关老年人家常菜制作的课程;马桥街道柏士村则请来上海亚健康教学中心特约顾问,教老人如何预防与治疗高血压;海洲街道双凤村还举行了家庭营养配餐大PK比赛,让老人学有所用较高下

在农村,留守老人生活更单一,更难接触到老年教育资源。“城乡之间老年教育的差距十分明显。”姜向群说,我国《老年教育发展规划(2016—2020年)》提出,发展农村社区老年教育,以村民喜爱的形式开展适应农村老年人需求的教育活动,“应鼓励农村地区在发展社会养老服务的同时,配套建设老年大学及其老年人学习的场所;政府应从政策以及资金上给予支持,定期组织文艺志愿者下乡给老人们送知识;基层老年协会要切实动起来,常态化开展文教活动。”

  老年教育,真的存在“求学难”吗?鼓励和发展老有所学,这样的公益性事业还存在哪些掣肘?

一贯知足、二目远眺、三餐有节、四季不懒在双凤村的电大班上,海宁卫校退休教师钱种德正在上课,他将保健知识巧妙融汇在顺口溜、谚语中,还将科普知识用土话翻译,赢得阵阵掌声。

“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我这样的老年人就喜欢唱歌、跳舞,其实我更想学摄影摄像、电子相册、手机理财,真希望多教一些让老年人跟上时代的课程”

  终身学习生源不均

要知道郁永宝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平时打零工,每年养一季春蚕。到电大上课,很快活。郁永宝说,儿子在城里安了家,他们老两口在乡下,一到农闲时就闷得慌。郁永宝说,许多无事可做的农村老人,只好经常在茶室小来来,有的则开始烧香拜佛。

老人上学,激情需要释放空间(视窗·教育消费新透视③)

  这样的“生源不均”现象也同样出现在上海老年大学科技分校。学校负责人王镇老师说,科技分校有点特别,就是前来就学的老年学员普遍文化层次比较高,退休前大多为企事业单位的管理者或知识分子,学校为他们开设了木工制作、青花瓷绘画、计算机等课程,一学期也就300多名学员,人不算多,这可能也与学校的招生和开课定位有关。“要说老年大学人满为患,也不全是如此,但向往进老年大学的老同志在增多,这是事实。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或许就是学费吧,上一门课一个学期才100多元,学校补贴给每个班的课程费用倒要好几百元呢,那么便宜的课到哪里去找啊。还比如科学饮茶课,学校还要贴进茶叶钱呢。”他说。

海宁农村的奇特风景:白发种田伯伯上学堂 www.hnedu.cn发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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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老年教学普遍缺乏多媒体、网络等现代教学手段,教学方式比较陈旧刻板。李志宏建议开展对现有老年教育课程的数字化改造,开发适合老年人远程学习的数字化资源。通过互联网、数字电视等渠道,加强优质老年学习资源对农村、边远、贫困地区的辐射。

图说:学生们在合唱 新民网 徐鸣慧 摄

课程很实在,我们爱听。陆赵荣扳着手指头说,疾病预防、养生保健、营养配餐等课程最受欢迎,以前白天摸田头,晚上焐被头,哪有人教这样的好东西。

社区老年学校:依托社区开展包含学校教育、活动中心、居家入户教育等多种形式的老年人文体活动。社区老年学校关注老年人的文化生活需求,吸纳各种社会资源,营造有利于老年人生存发展的环境,搭建学习知识、兴趣展示、朋辈交流的平台,提升老年人的自主意识和自助能力。社区老年学校因便利性、灵活性、可及性等优势,受到老年人的青睐。

  江晨清说:“至少我在当校长时,是不提倡把课堂当成相亲场所的。黄昏恋是好事,但既然报了名来上学,就要‘以学为主’。当时也有班长向学校提出,可否搞搞单身学员的相亲活动,我们觉得,这样的活动放在学校里不太合适。毕竟我们是办学,过多地参与到老年人的私生活中,也不见得就是好事情,而且还容易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家庭矛盾。”

种田伯伯上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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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年大学也会出现火热报名场面,这当然是一个极好的社会现象。”上海老年大学原常务副校长江晨清说,现在“知识老人”越来越多了,即便是老三届的,他们也是经过正规初中或高中教育的,有着一定的文化积淀。他们这个群体里,痴迷于打麻将的少了,对精神层面的追求多了,“文化养老”成了他们生活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内容,所以,这也在客观上极大推高了老年大学的生源数量。在我们这个城市步入老年化后,越来越多老年人喜欢读书、喜欢与校园和教育相伴,这是社会的进步,是必须加以悉心呵护和鼓励的。

电大成为农村老人接触社会的一个新窗口。袁花镇红新村的沈忠良说,汶川大地震后,他们班有19个老人自发募集了550元钱,捐给灾区,有这样一个集体,让我们感觉自己对社会还有很大的责任。79岁的施寿鹏原住在马桥街道柏士村,后来搬迁到市区的风和丽苑小区后,却总喜欢回村里上课。每到开课那天,施寿鹏5点多钟起床,辗转两趟公交车,再步行20分钟到村里。这里有我的老兄弟,上上课,聊聊天,心里敞亮多了。施寿鹏说。

“报名上老年大学,就像去医院挂专家号,名额放出来很快就抢光了,盯着电脑也报不上”

  但江晨清也表示,现在老年大学“一位难求”,也与学籍管理模式有一定的关系,说白了就是相当一部分老年学员“不肯毕业”,长期占据着本已紧缺的学额资源。

两年前,村里开设了电大班,让陆赵荣圆了梦。从2005年起,海宁将老年电大教育向农村延伸,当年在盐官镇桃园村建立了第一个农村老年电大教育班。目前,海宁全市225个行政村全部建起电大教学班。

“老年大学让我爱上了山水画,退休生活也变得丰富多彩了。”72岁的柴中鹏在北京东城区老年大学已有10年学龄,每周雷打不动去上绘画课。然而,在东城区,不少老人等了三五年也入不了学。

  据记者了解,孤寡老人因为上了老年大学而找到另一半的现象,在各校时有出现。“现在全日制大学都允许在校大学生谈恋爱甚至结婚生子,我们老年大学还有什么理由阻止老年人黄昏恋?相反,如果老年人能在课堂上找到一个老来伴,这也是为家庭、为社会行善积德啊。”某社区学院班主任郁老师说,老年人也是社会人,也会有矛盾和复杂的一面,比如,学校就碰到过几个“花插插”的老头,心思不在学习上,眼睛专门盯着一些丰韵犹存的女学员。“说出来别人可能不相信,还有子女打到教室里来的,直指某个老头破坏人家家庭。不信你去翻翻报名表,那些坐在同一个教室里的夫妻,其中就不乏老公怕老婆被人勾引走,老婆怕老头外插花的,盯在身边会更放心一些吧。”他说。

爱上课堂的不止陆赵荣。数据显示,海宁老年电大今年秋季招生达23100人次,入学率为17.81%,其中大部分为农村老人。老人上课的经费由村里、社区以及当地市级财政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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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报名仍“一座难求” 老年大学入学难如何破局?

罗汉果有止咳作用,主要食用方法有泡茶饮用当我们来到马桥街道先锋村时,70多位老人将村里的电大班教室填得满满当当。当天的课程是健康素养细节篇,许多老人认真听着电视讲座,不少人还不时做着笔记。

姜向群认为,在基本的生活需求得到满足之后,老人同样有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的需求。鼓励老年人学习新的知识和技能,适应新的生活,有利于老年人重新融入社会,实现老有所乐、老有所为。

  “我们班里已经成功两对了。”李阿姨家住古北地区,每周去上学半天,报的是摄影班,她说的“成功”,指的是班上已有两对“60后”喜结连理。“我们班30多个人,两年的同窗情谊,让大家就像是一家人。平时谁生病了,或谁家里发生了重大事情,班长就会召集同学们去关心和慰问。特别是对于几位孤寡同学,大家更像是他们的亲兄妹。有时,谁做了些好点心,也会带来让全班品尝。”李阿姨说,摄影班常常要外出实践,有时还会结伴出去旅游采风,班长就会特意让异性孤寡老人结对,让他们一路上互相慰藉,日久生情自然是难免的事,这或许也是老年大学的特殊“成果”吧。

责任编辑:唐雯娟

“现在每个班备选名单都排得很长,前面一个人‘转学’或‘退学’空出一个位置,后面的人才能递补进来。”段浚川说。

  出人意料的是,也有老年大学的负责人向记者表示了一种矛盾心态。一方面,社会要鼓励老年人活到老学到老,另一方面,过于强调“老年大学”这一条老有所学之路,是否会有失偏颇?在老年教育领域,有些“标杆式人物”既是正能量,但有时也会给基层办学带来困惑。比如,辽宁老干部大学有位学员学了24年仍不想毕业,成都市老年大学一位八旬“学霸婆婆”在学长达28年、拿了8张毕业证,
浙江安吉老年大学有位学员20年里始终甘当“留级生”等等。已不止一次听到有老年学员喊出誓言,要“打破他们的纪录”,此举是耶非耶,对办学者来说其实都是两难。

改变还渗透在柴米油盐的生活细节中。今年68岁的周妙芳是个屠夫,在村里杀了几十年猪,家里从不缺油,他以前炒菜时油放得很多,许多菜都喜欢红烧。自从去年在电大班听了营养配餐课后,他的观念开始变了,烧菜时少放油、盐和味精,更有利健康。周妙芳说,买菜时也讲究荤素搭配。

老年教育的发展不仅需要家庭的支持,也需要社会的投入。“东城区老年大学不缺师资力量,但校舍太紧张了,真希望能给老年大学更多的优惠政策,让排队的老人都能有学上。”段浚川说。我国幼儿教育、小学教育、中学教育、大学教育再到职业教育、成年人教育都纳入了国民教育体系,而老年教育没有纳入。各地经济社会发展规划缺少老年教育的内容,财政预算也缺少相关投入。

  某区一位社区学院负责人告诉记者,六年前,他们办了一届合唱班,65个学额分成两个班,按教学计划,学制为一年,但六年过去了,半数以上的学员为“留级生”。一学年学完了,到了第二年又齐刷刷地来报名了,连任课的老师也换了两三个,但学员却多为老面孔。“我们就是喜欢来唱歌。”报名时大家的异口同声,令招生老师也一筹莫展。“尤其是声乐、舞蹈、书法这样的班级,只要开出来,学员几乎赶都赶不走。”招生老师的微笑中似乎带了点烦恼。

在海洲街道双凤村,记者见到年过六旬的郁永宝时,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齐耳的短发,干净利落,身着一件紫红T恤,胸前还绣着花片,说话时十分爽朗。

更丰富——

  新民晚报首席记者 王蔚

自此,郁永宝们一发不可收拾。这群爱唱歌的老姐妹们一合计,组织了一支合唱队,请了老师来辅导。前不久,还去城里参加了合唱比赛,许多人是头一回登上大舞台,没有电大,我们怎么可能见这么大的世面呀?

半夜排队对很多老人来讲已经吃不消,还有些老年大学报名需要电脑秒杀,让老人更头疼。天津市老年大学去年起开始网上报名,南开区居民初秀兰折腾了一晚上也没登录上去,无奈之下只能请儿子帮忙,“名额放出来很快就抢光了,跟去医院抢专家号似的。”

  “随着学习型城区建设的推进,全区10多个街镇社区学校会更加注重对社区居民的教育,其中就包含老年人的终身教育,从而把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吸引到各级各类老年教育的课堂里来。”闵行区教育局职业教育和成人教育科科长隋明介绍说,区一级的老年教育主要集中在闵行区社区学院及其分院里,向下延伸到各街镇的社区学校和分散在各社区的终身教育社会学习点。即便在同一个区域内,不同街镇的老年教育资源供需状况也呈现不同特征。虹桥、七宝等地区的老年教育资源比较紧缺,而在马桥、吴泾等街镇里有求学需求的老年人相对要少许多,但在总体上,全区的老年教育资源还是基本能满足社会需求的,还没有出现有些中心城区老年教育学额“一位难求”的窘境。

坐在第一排的陆赵荣听得格外认真,今年79岁的他是个地道的农民。没想到,种田伯伯还能上大学,真好。陆赵荣说自己小时候只读过两册书,由于家里穷,他只好辍学在家务农。做个读书人却一直是他的梦想。

远程老年教育:主要包括老年函授教育、老年广播教育、老年电视教育、老年网络教育等,覆盖数字媒体、单机软件、网络课程、手机APP客户端、广播电视等学习形式和媒介,为老年人提供方便、快捷、高效的学习体验。远程教育使老年教育不再是偏远地区及体弱多病的老年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事,足不出户,轻点鼠标或打开电视就可以满足学习需求。

  留恋课堂慰藉情感

每到周五,海宁农村就会出现一道奇特的风景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们匆匆吃过早饭,就带上书本赶去村里的老年电大教学班听课。许多村的教室里人满为患,有人甚至提前个把小时去占座。海宁将老年教育资源向农村延伸,在全市225个行政村全部建起电大教学班。

银发族期待怎样的老年教育呢?

歌舞书画,不是对谁都适合

除了中医班,初秀兰还报了声乐班。“从零开始,现在我都会识五线谱了。”年近六旬的初秀兰像孩子一样开心。

更现代——

王洁是老年大学的优秀学员,作品曾入选全国老年大学书画展。“老年大学组织我们自费去北京看画展,我很想去,但子女不太支持,觉得我70多岁出门不安全,也觉得花这个钱没必要。其实,去看高水平的画展不仅可以开眼界,还能和老伙伴们在北京转一转,多高兴。”

中国人民大学老年学研究所副所长姜向群说:“退休人员快速增加,参加学习的热情十分高涨。但老年大学办学场地及设施严重稀缺,资金投入不够,供需矛盾突出。”

眼下,家庭对老年教育的支持力度远低于对未成年子女的教育,很多人希望家中老人退休后帮忙在家照看小孩,不太鼓励老人重新走进课堂。社会认识也存在偏差,认为老年教育可有可无。

“老年大学学费虽然不高,但我学国画,买颜料、纸张、装裱,算下来一个月也需要不少钱。子女总说我‘把钱花在了没用的地方’。”黑龙江省鹤岗市老年大学学员王洁说。

据统计,我国现有老年大学、老年学校等教育机构6万多所,每年可供学习人次约700万,但与2亿多60岁及以上的老年人口相比,仍然是杯水车薪。这些老年大学大部分是上世纪80年代起为解决机关单位离退休职工学习问题而办,很难适应现在大众化、普惠性老年教育的需要。

“办好老年教育,有多方面积极意义,但目前社会还未充分认识到。”李志宏认为,政府在这一领域投入不足,引导不够,应在国家经济社会发展规划中,加大对老年教育的预算投入,强化政策落实,并形成有效的监督机制。

很多人想当然地认为老年人都喜欢唱歌、跳舞,“其实我更想学摄影摄像、电子相册、手机理财。”初秀兰说,随着互联网的普及,银发族对手机、电脑等科技产品的兴趣越来越高。拍照片、录视频很受老年人追捧,“真希望多一些有时代感的课。”

“老年大学组织我们自费去北京看画展,我很想去,但子女不太支持,觉得花这个钱没必要”

老年教育包括社会教育和学校教育,老年社会教育是通过老年社会团体、报纸杂志、社会文化活动、广播电视和网络等远程技术手段进行的教育;老年学校教育则是老年人走进课堂、参加学习,包括老年大学和社区老年学校等多种模式。

半夜排队,入学报名靠“秒杀”

老年大学报名难,去老年大学上课也不容易。天津市武清区南马房村村民周炳泉退休后每天串门、聊天、跳广场舞,生活也算自在,但就是感觉少点什么:“我也想学画画、学书法,可家附近没有给老年人开办的学校,最近的武清区老年大学离家也有30公里,来回一趟实在麻烦。”

但由于每学期报名越来越难,加之老年大学比较远,今年初秀兰选择了离家更近的南开区马场街新闻里社区学习,感觉反差很大:“社区的课只有合唱、舞蹈和编织,没有市里老年大学丰富,教学内容也相对简单,有点单调。”

老年大学:通过开展公益性的非学历教育,老年大学根据老年人的身心特点、生活需求与兴趣爱好灵活设置多种课程,如琴棋书画、医疗保健、花卉栽培、舞蹈、文学、饮食、摄影、体育等课程。老年人自主灵活选择课程,学习生活技能、结交朋友,摆脱孤独感和空虚感的困扰,提升自身幸福感。老年大学是我国继续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

每学期开始前,东城区老年大学都会贴出报名公告,在报名前夜,甚至有老人半夜来排队,只为一个宝贵的名额。

“老年人需求比较多样,有些人想学诗歌朗诵、唱歌跳舞,在我们这儿就学不了。”段浚川说,东城区老年大学开设书法、绘画、摄影、文学等课程,但没有表演类课程,“我们也知道大家不一定都喜欢绘画书法,课程需要多样化,但不少课我们开不了。”

我国已进入老龄化社会,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超过2亿。老年人不仅关心衣食住行、医疗健康等生活保障,也对文化、科技、娱乐等新知识、新事物很关注。有些老人希望退休后能重新“上学”,发展兴趣爱好、结交同龄朋友、丰富晚年生活,老年教育成为新的消费热点。但是,目前我国城乡社区老年教育形式少、质量低,供给能力远不能满足老年群体的需求。如何大力发展老年教育,帮助“银发族”实现老有所学、老有所乐,让他们拥有更加多彩的晚年生活?

近日,山东泰安市老年大学2017级开班,报名现场火爆,仅1个小时,26个热门班就被报满。图为老人们在报名现场。
人民视觉

全国老龄办政策研究部副主任李志宏介绍,国内缺乏退前教育,老年人退休后,一时半会儿生活习惯难以调整,心理上对长期赋闲状态也准备不足。日本、美国、德国等国家的退前教育非常发达,而国内在这个领域基本上是空白。

老年教育,也可多些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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